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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知乎 &#8211; 良的世界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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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知乎问题：男老师会对女学生有想法嘛？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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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c:creator><![CDATA[shine]]></dc:creator>
		<pubDate>Wed, 30 Jul 2025 06:59:53 +0000</pubDate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知乎]]>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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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作者：左边牙齿疼链接：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267235686/ans [&#8230;]]]></description>
							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
<blockquote class="wp-block-quote is-layout-flow wp-block-quote-is-layout-flow">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作者：左边牙齿疼<br>链接：<a href="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267235686/answer/2908526001">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267235686/answer/2908526001</a><br>来源：知乎<br>著作权归作者所有。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，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。</p>
</blockquote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不是高中老师，我教的C++，在贵州一所二本院校的计科系任教，这个系的女生不多，喜欢我的课的女生就更少得可怜了，有十年了吧，两只手肯定数得过来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那孩子算是个例外，是截止今日，唯一一个会在我课上主动打断我，问问题的女生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和我妻子很像，不是外貌，是整个人的感觉，无论是说话的口吻还是语气，以及肢体上的小动作，真的，非常非常像，有时候听她说话，我甚至都会愣神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是15届的，软件工程专业。说来可能有人觉得夸张，2011年时，竟然还有人关电脑是直接把显示屏关掉的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问她，之前上学有没有上过微机课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笑得很甜，回我，上过的老师，然后把我电源拔了，还要补一句，这样就可以了吧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，竟然可以在毕业答辩中获得98分的高分，至今还没有学生可以超越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也可能是我这学校不咋地吧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不是贵州人，是因为我妻子才来到贵州的，没想到的是，妻子从谈恋爱开始，劝了我多年我都咽不下去的凉拌折耳根，在第一次和那孩子吃饭时，就一股脑的咽下去了一大把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和妻子每一次劝说时的用词与表情都一样，眉头紧锁，咬牙切齿，真的真的非常好吃！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第一次见到那孩子是在我的课上，2011年，那年她19，我30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在黑板上写下我的名字后，她在前排咯咯咯咯笑出了声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问她笑什么？她说想到了好笑的事情，我问她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她回答不敢说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哪管这个，义正词严，让她必须说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是我名字的谐音笑话，她说完我就后悔了，全班笑塌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其实还是比较开得起玩笑的，便让他们以后就叫我这个吧，她哈哈哈哈鬼笑一通，就差拍桌子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但其实我也是比较记仇的，心里想的是你看你这个学期挂不挂科吧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实际上教的是两门课，C和C++。倒不是学校师资不够，是我自己跟系上申请的，所以同届同专业我只带一个班，C是大一开课，C++大二才会开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因为我的教学方式有些不同，我不喜欢按着书上的顺序去教，特别在我们这个学习浓度没有那么深的学校，如果开篇学生就没有兴趣了，那后期大概率来上课也是人在教室心在外，所以这两门课必须得我一起上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的方式是上来就先让他们看我玩20分钟的游戏，游戏是我做的，之前会定期更新年度排行榜上的日本动漫元素加入到游戏中，现在会再增加一些实事热门梗，大多是取材于B站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现在吸引学生兴趣比之前简单很多，就开局打个小怪，小怪被打叫一句你干嘛啊，学生就能开开心心看你玩一天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等他们都看得入了迷，再告诉他们，这游戏是我做的，大家也能做，只要把这学期的课上完，就能做一个更棒的，下面我们就一步一步来，做一个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游戏。接着剩下的时间，就让学生们踊跃发言，阐述自己的创意，比如在游戏中加入什么元素，增加什么玩法等等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自然是画大饼，但对99%的男生都能秒杀，之后的每一节课都不会落下，屡试不爽。但也有点对女生不负责，因为大部分女学生是不太感兴趣的，倒是尝试过很多办法，不过都不能完全吸引到她们，即便她们人数很少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所以那孩子还是那个例外，才看了几分钟，她就疯狂举手示意，表示她想亲自操作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没让，当时的Bug还很多，我怕她给我暴露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最后是发现我想多了，在她装模作样的假哭下让她尝试了，第一个坑就没跳过去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其他学生看到后纷纷跃跃欲试，直接打乱了我的教学节奏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不仅是教学节奏，人生节奏应该也是被她打乱了，因为如果不是她，我可能早就离开了贵州。</p>



<hr class="wp-block-separator has-alpha-channel-opacity"/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事实上，早在10年底，我就决定要回北京了，也征求了岳父岳母的意见，他们也理解我的决定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系主任说让我带完11届毕业班的答辩，说我比较会引导学生，夸了我一堆好的，我心里其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，但脸皮薄经不得别人劝，就同意暂时留下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其实真不傻，主任的用意再明显不过，不然不可能再给我安排11级的课程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他不是怕我真的离开，他是怕我真的离开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他知道，我如果离开学校，离开学生，没有精神上的寄托，根本不可能再支撑得下去，就像我两年前第一次要辞职，他陪我喝了一个通宵那样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这大概就是贵州人的善良，他们总是以一种表面上几近道德绑架的方式，让你接受那种内心深处无法抗拒的温暖，甚至，从不试图戳破你的伪装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然而，真正让我决定要继续再呆下去的一个契机，是某节课前，那孩子和她的室友在半路与我偶遇，闲谈中，大概从我的口音判断出我不是本地人，于是询问我是哪里人，为什么会想要来她们贵州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那天不知道哪根经不对劲，没有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乱扯一通，反而是直接说出了妻子想要回贵州的初心，为了振兴家乡建设，实现自我人生价值，只是把家乡二字换成了贵州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有时候，说真话，其实更像说笑话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那孩子却没有和其它学生那样偷偷发笑，而是挤到我面前，竖起大拇指，瞪大了眼睛，用纯正的贵州口音对我说到，老师，你好他妈牛逼喔！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给我还整羞愧了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，女孩子家家的，怎么说脏话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从她的眼神中，我相信她相信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正如妻子所说，人生的意义，是你自己赋予的，它像一张空白的白纸，你用笔，在纸上画满了黑色的线条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而当有第二个人，第三个人，或者更多的人，认可你的定义时，它将发生质的改变，你会发现，那画上的线条，变成了彩色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在她的眼睛里，我看到了那幅画，是彩虹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假借接电话让她们先走，因为当时我已明显感觉到，自己已经泪眼模糊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确实是陪妻子来贵州了，我支持她的想法，也尊重她的决定，并且也以实际行动配合她的目标，哪怕是进入一所非一流的普通院校，我也毫无怨言，只是直到那一刻，我才恍然意识到，即便我做了一切我力所能及的事情，我似乎也从来没有让妻子在我的眼睛里，看到过那道彩虹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那种感觉无以言表，可能也没人能够理解，是心酸，也是心酸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所以我决定要留下来，更像是一个不成文的约定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事情总是这样，当你信心满满决定要大干一场的时候，总有人能在你面前竖起一道墙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那孩子最擅长做这样的事情，她甚至能直接立起一座山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课后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，老师，英语不好会不会影响学习编程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这个问题，其实还真从来没被人问过，要说会吧，编程的关键字也就那么些个，好像也确实影响不大，要说不会吧，后期需要的一些参考文献和资料都是全英文的，虽然也有翻译版，但多少英语不好还是有些影响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本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，然后回答她，当然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回我，那糟糕了，她看见英文字母就头疼，她本来对编程是很有兴趣的，但还要英语好才能学，那学不了了，她要跟学校申请换专业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实话实说，在她问我这个问题之前，我真的已经把她当成心里的浪波万来培养了，这才起了个头，她就给我整这出，我自然不乐意，然后告诉她，也不用很好，有个四级水平也是可以的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四级其实也是我自己加的，我们学校当时甚至都不强制要求，学生必须过四级才能毕业，就是，我打心里觉得她跟妻子很像，而妻子学生时代最擅长的便是英语，所以理所当然的觉得，她应该也要英语好才行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连连摇头，说死也不做不到。她高考英语才考了40几分，如果高考不考英语，她说不定能上一个一流的一本大学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问她为啥不喜欢学英语，她说就是讨厌，听到英语就很烦，学不进去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很久很久之后，我才得知她痛恨英语的原因，源自于她初中的英语老师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，在她朗读完课本上的对话段落后，开玩笑说她发音像美国农民在放牛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心气很高，本就是农村出生，被老师随口这么一说，同学私下叫了她两年美国农民，美国难民。她从此再不肯学英语，嘴里最多也就嘟囔几句那些鬼打架的英文句子，比如什么，来是抗母，去是够，坟头烧纸，漏漏漏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还有些骂人的，都是些类似顺口溜之类的句子，扯远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当时自然是不知道她这些原因，就说了一些大道理，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偏科，且强调了英语的重要性，都是捡些有利的因素来说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哪里听得进去，甚至强调自己不学英语是因为爱国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最后逼得我承认，编程，与英语好坏无关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对她产生浓厚兴趣的原因是一节上机课，我也正是那节课认定了她，一定能成为一名程序员鬼才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那节课要讲解的是0-100中，如何分别打印出奇数与偶数，这个大部分同学应该都知道，其实非常简单，也就是 数字%2==0 即偶数，否则为奇数，其实就是以数字除以2的余数是否为0来作为判断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学生们很快就写完了，我则挨个走过去检查，等我走到她电脑面前时，直接瞪大了眼睛，几行代码就能写完的内容，她竟然满满写了一屏幕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问她写的是啥，这么大一堆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直接运行了结果，笑得很得意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结果正确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仔细看了一眼她的代码，她不知道什么原因，并不知道有%这个可以直接求余数的运算符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的做法是，一个整数A，先除以2，得到整数结果A1。然后把这个整数A 转换为浮点数B，B除以2，得到浮点数结果B1，最后比较A1与B1，如果相等，说明是偶数，如果不等，说明是奇数。（简单来说就是，整数类型会舍去小数部分，比如3/2=1，而浮点数会保留小数部分，比如3/2=1.5，所以如果是偶数，结果不会有小数，所以A1、B1相等，反之。）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所以她才会写一大堆的代码，其实是为了实现%运算符的功能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笑得很放荡，我没有打断她，虽然她的行为完全是因为不认真听讲造成的，但是凡事皆能看到好坏。好的是，她能用自己的方式，解决实际需求问题，这正是一个合格的程序员所需要具备的基本素养，鬼才是，她能用十几行代码实现一行就能实现的功能，结果还是对的，你还不好骂她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等她笑完，我才让她和旁边的男生互看对方的代码，两人皆叹，我靠，还可以这样？！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顺带一提，她的毕业论文7万字，查重率0.3%，自己口述代码量大概有十万行，我没细看，我不是她的指导老师，鬼知道里面有多少离谱的写法，说不定一万行就能写完。</p>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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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2012年前，其实我和那孩子的交集并不多，除了上她们班的课，最多也就偶尔在学校里碰见，打打招呼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看起来文文弱弱，温温柔柔，打招呼时可完全没有女孩子家家那种温文尔雅。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开始大喊，拼命挥手示意，总让人产生一种她有什么大事想要迫不及待告诉你的错觉，结果每次走近都是，您去上课吗？您下课了啊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多半情况下都是装没看见，或装没听见，有时等她靠近了还要演一出好巧喔的样子。实话实说，真不是我高高在上或者故意摆什么长辈的架子，我总不至于也像她那样，手举得老高摇得飞快，一边跑向她，还一边答应吧？好歹路上还有这么多学生呢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的头发多数情况下都是乱糟糟的，还有一点点男孩子气，藏不住笑，遇到一点点好玩的事情，总是哈哈哈哈笑出声来，倘若是能让她得意的事，那更是能笑到山呼海啸，直至喘不上气来。这点和妻子稍显不同，虽然放荡不羁后的笑声几乎完全一致，但妻子至少只在与我独处时才敢如此毫无保留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天生对这种傻不拉几的鬼笑声没有抵抗力，即便能让她们发笑的事情原本并没有那么可笑，我也会不由自主地被那些笑声感染，稍稍控制不好还会跟着笑出声来。这也是我对那孩子格外关注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，时至今日，我依然这么觉得，有些人的笑，就是能让你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轻松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2012年，下学期开学后的第一节课后，那孩子找到我，很兴奋，说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，让我推荐推荐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起初是很吃惊的，因为计算机相关专业的学生，不说100%，基本上99%的学生都在入学前或开学后1个月内就会买电脑，更别说还是软件工程。毕竟实操大于一切脑补，总不至于用草稿纸写代码吧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也许是我有些刻板印象，觉得即便她是个女生，也不至于已经上了一个学期的计算机相关课程还没有自己的电脑，而且期间还通过邮件交过编程的作业，所以转念变便觉得应该是，电脑坏了，电脑不好用，想换个新的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说真的，我唯独没朝没钱买这个方向上去想。虽然当时已年过30，但归根结底还是涉世未深，很多事情上的结论都是想当然。在我当时的认知里，心里知道，的确是有很多学生家庭条件困难，且贵州这边乡镇考上来的学生也偏多，但怎么说呢，能交得起大学的学费，能选择到计算机相关的专业，再怎么不济孩子父母应该也能凑得出一台电脑的钱吧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其次是无论是她的言谈举止，还是她天真烂漫的笑容，都始终夹带着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，让你本能的觉得，这个女孩生活的世界必定阳光明媚，风和日丽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于是我问她，大概要买什么价位的。她回答我最好不要超过2500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2500要是放到现在，选择不少，谈谈价甚至还能买到不错的，性价比其高的，而放到当年，直接是，买不到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没过脑子，直接蹦出一句，咋，二手的啊？她笑着点了点头，回我二手的也可以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当时着急，走得很快，只是告诉她2500怕是买二手的都老火，让她去电脑城问问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小声哦了一声，脸上的兴奋完全没有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当天下午上课，不知怎么的，她瞬间失落的表情时不时就突然印在我眼前，就是那种笑容戛然而止的画面，一遍又一遍，直到下午吃晚饭，还是会莫名其妙就蹦跳出来，接着又开始乱想，她去了电脑城，买不到电脑，她去了电脑城，买了个二手电脑，她去了电脑城，被骗买了个破烂电脑，越想越离谱，越想越心惊，还莫名其妙愧疚起来，也不知道自己在愧疚什么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也许，仅仅只是也许，当时自己对她就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，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察觉，也没有往任何方面去想，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有可能几句无心的话，伤了小孩子的心。一直到晚上上床前，始终被那种奇奇怪怪的愧疚感缠住不放，逼得最后给她们辅导员打电话，问了那孩子的手机号，并问她有没有去电脑城买电脑。她在电话那头嘻嘻哈哈的答复我还没有去，因为她也问了其它同学，确实是买不到，打算等再攒一些钱再去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临时起意，告诉她我有一个不用了的旧电脑，编程啥的完全没问题，可以1500块钱卖给她，问她要不要。她在电话那头呼喊连天，一口气说了N句带脏字的捧语，一时间搞得我不知道她是在骂人，还是在谢人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确实有一台额外不用了的旧电脑，可当我翻出来想要把电脑中的数据备份并重装一下系统时，我卡住了，数据很多，我不可能整盘复制，我也不敢一一点开挑选，僵持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放弃了。但已经跟那孩子约好了明天一早在我办公室交货，无奈起了个大早，去市里的电脑城打算新买一台交差。想得很好，天才蒙蒙亮便出发，8点前便能返回，结果人家10点多11点才陆陆续续开门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一切都不在计划之中，一切却都像是最好的安排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不相信我的电脑是旧的，即便我提前在电脑上装了很多有用无用的软件，放了很多日期是之前的资料文稿图片，我自认为天衣无缝，装软件和新建文件前，提前修改了系统时间，还顺带更换了一张奇丑的电脑桌面，把电脑上的标签、贴纸角抠破一部分，又在地上抹了半天灰在电脑壳内壳外擦了好几遍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高估她了，她压根不看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吴老师，我感觉你这电脑像新的一样，是新的吧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怎么可能？你看这文件的时间，这些软件安装的时间……不是你看看啊？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你那台电脑都掉漆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……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场面很尴尬，我简短交代一下，总而言之，就是狂誉了某惠字开头的品牌，以表达爱不释手，猛贬了某联字开头的品牌，以解释历久弥新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说到最后，她信没信我不知道，我自己反正是信了，这么多年了，还在用惠某的笔记本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就像学生问的问题我突然回答不了那样，假装有急事，要么下回再议，要么蒙混过关。我催她赶紧拿了电脑走人，我还急着要去开会，我脚上抖得厉害，她不敢耽搁，从兜里把钱掏出来递给我，1500块，钱很新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临走前她千恩万谢，脸上挂着花，直言我帮了她的大忙，要请我吃顿饭，好好感谢一下，我答复她可以可以，等以后看看时间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后来约了我好几次，确实是有事情给耽搁了，有的时候也不在学校，只是自那以后的逢年过节，她都会给我发来短信问候，小到端午，大到除夕，中间还通过几次简短的电话，内容都是关于电脑和编程的问题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那顿所谓的感谢饭，也就一直拖到了那个学期的期末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话很多，和妻子一样，说起来就没完没了。我老捧哏了，很擅长不让对方冷场，嗯，对，可以，是吗？啊？怕不会喔！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那天她和我聊了很多，从学习目标说到人生规划，聊了当下，聊了未来，俩人却很有默契，对过去只字未提。我问她专业为什么选了软件工程，她告诉我她们村里有个大哥哥学的土木工程，赚了很多钱，那哥哥告诉她现在土木没那么好赚钱了，软件才好赚钱，于是当她知道有个专业叫软件工程时，便毅然决然的选了它。事实上，在此之前，她都没怎么接触过计算机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的目标很明确，赚钱，赚大钱，赚很多很多的钱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告诉她不能把钱看得太重，又顺着话题说了一大堆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大道理，比如目光的长远，人生的意义，生命的价值，她听得很认真，频频点头回应，若有所思，不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的表情我再熟悉不过，每次妻子给我念叨这些道理时，我应该都是这样的表情。听进去了，却也没听进去。那时我才明白，什么狗屁道理，我只是想不停的跟你说话，让你不停的听我说话，我所描述的一切，也许我自己都做不到，但是，会让你觉得我很厉害，很有想法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被我吃完折耳根后的样子逗得咯咯发笑，那笑容中没有半分幸灾乐祸，反是满心欢喜，好似完全因为自己的鼓励，把一个腿脚不好的人推上了珠穆朗玛峰顶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被折耳根独有的味道呛得满眼泪光，真的没有想到，原来是满心欢喜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道别前，她郑重其事的夸我，觉得我是她遇到的最好最棒的老师，她开学第一天就后悔选了这个专业，但是上了我的课，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面上从容淡定，连连摆手否认，心里确也是乐开了花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于是挥手再见时，我朝她喊了一句，都一样。</p>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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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确实是都一样，时至今日我依然这么觉得。她就是我遇到的最好最棒的学生，没有否定我其它学生的意思，但确实是只有她，让我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2012年下半年，应该是开学有一两个月了，她抱着电脑来办公室找我，说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我。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它老师，我也真的以为她就是来问问题的，主要是她问得很逼真，皱着眉头，还要时不时发出几句喔喔喔，或者喔～哦！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只是问的问题都是之前才教过的，所以我多少有些小怨气，觉得为啥上我的课还敢不认真听讲。但也没有很不耐烦，还是稍有耐心的给她讲解答复。结果，办公室的另外两个老师前脚刚走，她就突然打断我的激情演讲，说吴老师，我查了，这个电脑要5000多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说完，从兜里掏出厚厚一坨对折的人民币，攥在手里，非常得意的说，我再补你4000哈，接着就把那坨钱推到我脸前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很突然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，直接语无伦次，又是摆手，又是摇头，甚至还跺了一下脚。我属于那种反应比较略带延迟的类型，就是习惯性先在脑子里梳理一条清晰的逻辑线，逻辑线虽然会有分支，但每一条分支…，算了，不编了吧，就是有点呆。前一秒还在说 if else，后一秒就给你整到给你一把钱你要不要吧？多少有点，跳转不过来。她真的，很是擅长搞这样的事情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想不到任何词汇来描述当时的心情，很复杂，说尴尬吧，好像也不能叫尴尬，说心虚吧，又好像还有点让人生气。她的眼神中对我充满了敬意，可嘴角边那股藏不住的得意劲，分明就是在对我说，噢，我尊敬的懵逼者吴老师，我是你的破壁人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们僵持了很久，过程就是那坨钱在半空被推过来又推过去，夹杂着几句您收下吧以及真的不用了。办公室房门大开，好在没有其他人经过，那场面，看着可真有些像是我在收学生的礼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是得了理不饶人，还说什么多的就当是给您买烟抽了。我可真的是诶哟喂了，这能是多了少了的问题吗？我教了几年的逻辑，没想到最后被她给逻辑了。她直言，要是我不收，就把电脑退给我，但是，我要退她1500块现金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挑不出半点毛病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最后收了吗？收了，一点脾气也没有。她还给我找台阶下，说什么我教育她的，不要把金钱看得那么重，什么要不是我她要这个学期才能买电脑，肯定什么都跟不上了，最最离谱的是，说我把她电脑，对，这下就理直气壮她电脑了，把她电脑的标签扣破了，她以后不好转卖，所以少给我500，当时不知怎么就觉得她说得特别有理有据，合情合理，在她拿回去500块钱以后，还真就莫名其妙收得心安理得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说真的，真是科技改变生活啊，但凡当年有个微信支付，或者但凡支付宝再早推广个一年半载，咱也受不了这个气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同年12月的平安夜，那天已经上完课回到家了，接到那孩子的电话，说她们寝室的女生们有礼物要送给我，问我还在不在学校。我千恩万谢，表示已经回家了，让她可以明天再给我。她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，说是平安夜的苹果，明天吃就没有效果了，一定要今天交到我手里，说着说着就说要给我送到家里来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论起理来像机关枪一样，丝毫不考虑我一个30出头的人，会不会，可不可能，相信她吃了平安夜的苹果就能一辈子平平安安。但是怎么可能犟得过她，光是在电话那头，唉…怎么怎么，唉…又如何如何的叹气，就能把你磨得脑瓜子嗡嗡作响，甚至还要不明所以自责起来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自然是不可能让她送到家里来的，最后没有办法，只能说让她在学校门口等我，我马上打车过去。好歹是个长辈吧，也不能空着手啊，正好楼下就有个水果店，于是让老板给我挑了一小箱苹果。当时想的是就算她们人多，一箱也应该够分，现在想来，确实是有点老直男那味儿了，要不妻子也不至于总是念叨我不懂浪漫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刚下车，就看见她就举着一个包得五颜六色的那种苹果朝我跑了过来，和之前一样，隔着老远就开始一连串的喊吴老师吴老师吴老师，真不是我有意诋毁她的形象，只是她举着的东西，已经不像苹果，更像火炬，一蹦一跳的，头发乱飞，像在骑马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还没责怪她让我跑这么远来拿她那非主流的玩意儿呢，她先以质问的口气问我，您不会想让我把这一箱都搬回去吧？相互道谢，满口祝福。我目送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路口的尽头，弯着腰，驼着背，再没有之前风一样的女子那般模样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除了那个花里胡哨的苹果，她还交给我一张那种可以折合的圣诞贺卡，虽然当时就比较好奇贺卡中写了什么，但也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，又打了一俩出租车后，才迫不及待地在出租车上把贺卡打开。我很快读完了贺卡上的内容，却突然止不住声，哭了出来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依稀记得司机师傅，面对我突如袭来的举动时的反应，是纯正的贵阳口音，诶哟天，囊还哭喽？屁大点事，东边不亮，它西边亮撒？莫在一棵树上吊死！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当时沉浸于莫名的忧伤情绪之中，并没有来得及反驳师傅，他打开了话匣，及其热心，用男人之间的安慰方式，不断鼓励着我，他说得动情，甚至搬出了自己被人拒绝的过去，我总结了他的中心思想，她不要你的苹果，你可以送给别人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贺卡中的文字并不多，开头是一段对我的感谢，中间是一大段手写的C++代码，用了几个简单的逻辑判断和方法调用，如果输出的话，内容大概会是什么选择【快乐】就能【幸福】，如果【不开心】就会怎么怎么样这种。我一眼便看见了几个BUG，少分号，缺参数，还有可能出现空指针异常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代码之后还有一句话，吴老师，希望我们能成为你的药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这句话，应该只有那一届的学生能够看懂，其实还是源自于她开学第一天，公然嘲讽我名字时，留下的那个谐音笑话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的名字是育志，育字不是指教育，只是祖上传下来的字辈，当老师也不过是个巧合而已，其实没有什么联系，确实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，打死我，我也联想不到能有什么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离谱的是，育在贵州的发音是，油，药的发音是，哟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所以联想鬼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用贵州方言大声示范，你们读快一点，是不是就是，无药治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当时就给她鼓掌了，左手扇右手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所以她想表达的可能是，既然我是无药治，那她们就来当能治好我的药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而我会突然止不住情绪的原因是，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大四那年，妻子在雪地里跟我说的一句话，跟你在一起，连感冒都是开心的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所以我看到的，其实和不知道名字梗的人看到的一样，她是药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说矫情也好，说脆弱也罢，像我这种神经敏感的人，确实非常容易泣不成声。按现在的词来形容，那应该是叫，被破防了，但当时的我却有不同的心境，大概是，感觉重新穿上了铠甲。</p>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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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13年春节，大概初三初四的样子，接到那孩子的电话，说要送一些她妈妈做的香肠和腊肉给我。我当时人不在贵阳，于是与她约好元宵节前一天在学校附近碰面，想的是请她吃顿饭以表示感谢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吃饭时，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早就来学校了，她回我，来体验生活。鬼的体验生活，说完她便笑了，我也笑了，没有丝毫遮掩地跟着她笑出了声，失了心智，笑了很久。她打两份工，一份在饭店，从下午4点到晚上9点半，一份在夜市摊，从晚上10点到凌晨2、3点，结束后在肯德基呆到早上6点半，坐最早一班公交回学校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问她人家不把你赶出来吗？她很吃惊，挤着眼睛反问我，为什么要赶她。我回答不出来，她开始给我上课，轻描淡写，话里话外却透露着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上的人，其实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对口相声很快变成单口，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她的打工经历，从高中时期的第一份工，到寒暑假的临时工，有的轻松到坐着发呆，有的辛苦到站着睡着。她脸上始终带着笑，激动时口水乱飙，眼眶中时不时发出几道闪烁，我看不清是泪是光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讲到最后，她突然改口问我，吴老师，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要资助我？我连忙点头，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对，甚至强调自己数十分钟之前就有了这个想法。她哈哈大笑，是那种得意的山呼海啸，仿如站在山尖尖的勇士，昂首挺胸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笑了很久，直到旁边的客人都转头看向她。她收起笑声，问我那是不是觉得她过得特别惨。我摇头否认，嘴上还带着一连串的没有，没有，没有。她纠正我，说我应该觉得她特别惨，应该觉得她特别不容易，这样才能显得她特别厉害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朝她竖起大拇指，手还在半空摇了摇，用蹩脚的贵阳口音对她说了一句，牛逼喔～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再次咯咯咯的笑出声来，同时回应我，是牛批喔～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很像，不是外貌，是整个人的感觉，无论是口吻还是语气，以及肢体上的小动作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最小，上面还有两个姐姐，用她的原话来说，她父亲认为她们都是赔钱货。她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，得到的不是父亲眼含热泪的赞可，而是父亲眼含热泪的辱骂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拒绝了我的资助，她缺的从来就不是钱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13年下旬，她大三上学期开学。当时微信已经逐渐推广起来了，我和她也在不久之前互加了好友。她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了一堆图片和语音消息，图片内容是一堆代码片段，语音消息是哭爹喊娘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几句话就能说完的内容，她发了几十条语音，其中大半都是啊啊啊，要死了，咋回事啊。总结下来是，她们自制的抢课软件不知什么原因出了BUG，她不仅没有抢到我的Java选修课，还被分配到乒乓球课上去了，连取消按钮都没有，她们班好几个同学扬言要把她杀了，求求我救救她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自然找不到她软件的BUG，如果我不说，到死，她，以及她的师兄师弟们，都不会知道，当时她们口中那个外表憨厚，慈眉善目，身形胖丢丢圆溜溜的王老师，现在已经不在我们学校了，是我见过最最最最喜欢搞恶趣味的老师，没有之一，暗地里最喜欢跟她们那群计科系的生瓜蛋子玩斗智斗勇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大部分模仿人机交互的同学都难逃老王的魔掌，更别提像她那种无脑发Http请求的，分分钟就被逮到IP，然后接受王的制裁。我告诉她，有可能是学校网站的系统BUG，也有可能是重新分配了课程的系统编号，让她接受现状，下次不要再投机取巧，老老实实选课，这样对其它系的学生才公平。自然不可能给她透露实情，其一是不可能出卖老王，其二是老王问我这次怎么惩罚那些作弊的小崽子时，我随口说了句调到乒乓球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C++只教到大二下，她大三时，我已经没有她们班的课了，所以她想来听我课的唯一途径，就是选到我开的Java选修。当时还只有我一个老师开了这门课，所以很受欢迎，一些非计科系的同学也会加入到抢课的队列中，自然就变得有些难抢了。她早在数天之前就信心满满的告诉我一定会来上我的选修课，我当时其实意识到她极有可能编写了抢课程序，但却也没有提醒她，因为内心深处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期许，她能掀翻老王，甚至连台词都想好了，是极其无心的，咦，这个好像是我的学生吧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那次是真哭了，给我打电话，梨花带雨，疯狂抽泣，表示她书都买好了，还在肯德基自学了数十个夜晚。我让她解释一下C++和Java中堆栈的区别，她哭得更伤心了。她哭得更伤心了，我也就心软得心安理得了。废了很大的功夫才联系到体育系的老师，连夸带捧，最后商议了她可以不去上他的课，也给她合格的成绩，而在我这边，她能来上我的课，但没有成绩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兴许是我跟她接触得多了吧，夸人捧人的话变得信手拈来，害她乒乓球课得了95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每次都坐第一排，没有一次把头发捆好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们常常在微信上聊天，聊编程时像师生，她彬彬有礼，聊生活时像朋友，我落落大方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毕业前最后一次与我见面，她问了我一个问题，C++和Java应该怎么选择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回答得很认真，分别例举了两者的利弊，学习路径上的差别，当下的就业场景，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，至于现阶段应该如何选择，其实还是最好遵从于自己的兴趣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没有再彬彬有礼，对于我的回答极不满意，表示我在敷衍她，虽然说了一大堆，却没有给到她实质上的建议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收起了老师的架子，哈哈笑过之后告诉她，我可不敢替你做决定，因为不管你现在选了什么，大概率以后加班的时候都会骂我，当年让你选了个什么玩意儿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抿着嘴笑，说没想到被我识破了，还想着以后吃不上饭可以来找我混顿饱的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让她安心，天塌饿不死搬砖人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她离开贵阳前，也问了我一个问题，C++和Java应该怎么选择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想了很久，最后没有回答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我在第一次接触Java时便被它深深吸引，对我来说，它太熟悉了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Java和C++很像，不是写法，是整个语言的感觉，无论是循环的关键字还是语法结构，以及结尾上的小字符，真的，非常非常像，有时候写Java代码，我甚至都会愣神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而Java独有的一些机制，用法，以及设计，常常让我很兴奋，很惊喜，我不可否认，我爱上了这门语言，它让我重拾了探索的欲望，恢复了学习的热情。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但我很容易陷入一个怪圈，因为它们太像，我常常在写Java代码时便不由自主的把C++的语法强行带入，于是反复发问，为什么它会没有指针，为什么它不可以多继承，为什么它不支持运算符重载，……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可是，它为什么需要有这些？凭什么就需要有这些？就因为你是一个教C++的老师吗？</p>



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最后的最后，她去了北京，成了一名Java后端开发工程师，不仅是合格，应该算得上优秀。我还在贵阳，还是一名C++老师，谈不上优秀，应该算得上合格。</p>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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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wp-block-paragraph">备注：读完的同学建议去知乎这篇回答的评论区看看，<a href="https://www.zhihu.com/question/267235686/answer/2908526001?share_code=11oA5IZmLJg2t&amp;utm_psn=1933896530722551488" target="_blank" rel="noreferrer noopener">点我跳转</a>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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